清冷的周三,城市大雾,虽然已近晌午。偶遇淹没云端的铁塔,地下的入口却从未得到这咫尺同僚比肩的亲睐,勉强双双入镜,有图有据。
那大雾就好比铁塔下的拥戴,树上零星屈指的叶是我们仨的写照。
下楼梯。室外的冷风减弱,热气缓缓蒸腾,初冬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热量不会聚成浪,气味也就多少收敛。左转,开始迷宫。传说的地下巴黎就在脚下。Avenue Bosquet,恩,我能听到落叶,能嗅到咖啡香。
地上的Galerie Belgrand,地下的巴黎下水道历史回廊。
法国人对艺术的那点心思真是让人心悦诚服,伴着汩汩下水声,在蜿蜒中了解历史,看下水桑田。展牌的错落使得盎然的参观者一次又一次地在下水道上方的的铁网穿梭,完成不可能的互动。愚钝点的策展人绝对是平行两幕排设展牌,观者只能靠墙而行。时间在推移,气味里洗发水味道的渐强告知了城市的醒来。对,今天是假日。
下水道纵切面越看越像人脑的切片,天马行空的作家是不是可以文如下水流出一个悬疑如达芬奇的故事,集思广益的中学老师不排除将这图形应用在面积计算的测验当中,是为素质教育。巴黎下水的闻名也就逃不出艺术创作的方寸:雨果保存了他生活年代的下水文字描述,这方格之外则来自某本连环画的情节。
下水道坦然成为生活里中性的一个存在,这恐怕也只能在巴黎看到。家乡的下水道从来不赋予人任何想象的空间,因为眼不见心不烦,城市的道路在扩张,下水的超载已经难以想象。南方的大雨洗劫留下的是八十米宽马路的深浅水洼,趟的还是那些路人,可这八十米早已写进某某某的列传。所以,城市考察若较真呢,一定要走出车门,买一张票,从城市一隅到另一方;撑一把伞,由大街逛到小巷。纸上谈兵的结果就是往烂泥上贴金。
行程的最后总算一睹刮沙大球的真面目,对了国家地理的号。
当然,纪念品店里的七段小影片不得不看,活生生的法语教材,可惜不出售。若有个下水道清理模型也是让人心动的。
那么就记住一个号码吧: 44 75 22 75。若有一天,你的物件落入了下水沟,请拨号。当然,也可以不怀好意地行为艺术一把:扔一把无用的钥匙,体验一次巴黎下水抢救。不得不又一次为巴黎的公共设施鼓掌。艺术以平民的姿态进入生活,实现了唤醒人性的初衷。
最后的最后,送上节日照片一张,准备迎接天降的节日谋杀吧。
宝特瓶请摘掉帽子,这是Olympia,管你环保不环保。
导座费不给强要,这是Olympia,关你高兴不高兴。
还好还好,位子不错,左邻声控,舞台咫尺;

还好还好,氛围极佳,灯光很炫,音乐悦耳。
Mélanie出走Low Fi,给自己的团暖场,不过尔尔。Télérama异常客气地给了两个ff, 不怀好意地以为给了NV个薄面。二十分钟场依微凉,再散了二十分钟场,NV才终于使出来。
疯长的四肢和声响戏剧了台上台下。白金女(白衣金发缩写)干脆跳到舞池中央,拉着听众乱舞,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开场前洗手间“遇”到的Mary J.。Mélanie带着现场录下巴黎的一声呼喊,是Folk还是F***,原谅我对法式英语的残弱听力,不过有首歌是没错的,叫作《Too Drunk To F***》。还有一首大笑的歌名:《La crise économique c'est fantastique》。乐手们也不甘寂寞:视觉上Bass抢掉了绝对的红,和琴支摇曳拉扯;Drums写了一首歌,让鼓和白金女Duo一把。殊不知默默无闻的Keyboard和Guitar才是NV的灵魂人物Olivier Libaux和Marc Collin。五年来的合作旨在用Bossa Nova糖衣七零八零的朋克新浪潮经典。
Bossa Nova=Nouvelle Vague=New Wave。
最后的最后,Gerald来了温柔的两刀:《Relax》和《Israël》,只得诚服专辑里呢喃的这般爆发力。第一次在巴黎看到的两次Encore。
“Paris est putain exceptionnel.”白金女如是道别。
ps. 专业现场摄影http://www.le-hiboo.com/18452-nouvelle-vague-olympia-paris-27-10-2009
一盏接一盏的咖啡,恹恹地在电脑前灵魂出窍,回闪那夜的New Morning。

近日的天气多少闷热,东边云多,西边雨飘,完全没有秋天该有的凉爽。错过了Bataclan的新专辑巡演,却意外地赶上这场Accoustic Live。依旧是长长的队伍,挨个弯进单扇的铁门,拣了个右侧的位子坐下,开始环顾这熟悉的空间。两年前的Patricia Barber的演唱会,我坐在对面的位子上。漆黑的屋顶上稀拉地长着旧照片黄的白帜灯。风扇拖沓地打着转,代替了台上缺席的鼓手。照例有钢琴,与键盘面对面,Tori的两手四琴还历历在目。因为是第一次看Johanson的演出,不知道他不是自弹自唱,立在一隅的话筒架也没引起自己的注意。
九点一过,他从容地走了出来,留长的头发贴着后背,侧面也不易察觉。其他照旧:衬衫,仔裤,白鞋。白帜灯谢幕,钢琴键落,《Poison》里的《Alone Again》。话筒前他静静地和着琴声,曲终只有一声带着口音的“Thank You”。当Trip-Hop没有了鼓点,现场俨然一个钢琴吧。Johanson偶尔转身,加入微弱的迷离音效,尽管这与原声演出的概念有些许出入,只不过电脑音效于他是一件无法替代的乐器。

演出形式决定了曲目的选择,都是熟悉的旋律,有些也不自觉地呢喃起歌词。当音乐回归本来的面目时,情感的表达像湿了的海绵,可以愈蓄愈满,只是听者的眼眶不能自己,现场起起落落的左手和右手。演出的间隙Johanson也道出了本次演出的原委。十年前香榭丽舍的FNAC里,同样的器乐搭配,那时的他不甚有名。这一次,是回归,也是想念。演唱会的后段他也兴起地唱了一首筹备中的新歌。
演出终场,一鞠躬,一声谢谢,听者静静离场,在白帜灯再次亮起的时候。
还记得第一次听到他的歌,音乐录音带竟然是在上海取的景。
Wonder Wonders,我在渐弱的音乐里搁笔。出了车站,遇见来法最倾盆的大雨。
Finally, you were sitting in front of me, accompanied by your quadruple keyboard, although the distance was still 2 times as far as I had imagined.
The music began. You came along in a new dress which reminded me of your new song Lady in Blue. As an American, you did not ignore the fashion side of the city. Like a prayer, you lay down on your knees, hands folded. Such sacred moment debuted the tour named sinful attraction.
Fingers lingering on the piano, you were non-handicapped Venus, following the exact rhythm given by your colleagues. Sometimes, you got up; Sometimes, you raised your hand. The only character that did not change was your long straight red hairs, as well as your music.
The lighting was well designed and as impressive as the resonance. I could not give up thinking the cover of her album Under the Pink when the white illuminated the whole palace during the song Icicle.
Undoubtedly you were much more attractive when your were alone with your favorite piano. Silent All These Years aroused all the nostalgia. That was the first song of you that I heard.
Surely everyone was expecting a 4-hour concert. However, everything has an end (except the sausage). When Precious Things came up, unexpectedly the audience flooded down to the frontline of the stage. The carnivalesque moment started. After Big Wheels, she left the stage without a word.
That was the end of this unforgettable wonderful night, on October 3rd, 2009.
Hier soir au Beaubourg, ce portrait de Brassens m’a tellement attiré malgré aucune aide que je pouvais donner.
Cet après-midi-là, j’ai vu devant le Printemps cet artiste qui avait juste terminé le portrait de Coluche si je ne me trompe pas. Après un dépôt d’une pièce dont la valeur était improportionnelle à la valeur artistique, je me retrouvais dans la foule sous le vent. Lui, aux genoux devant sa valise, il arrangeait ses crayons.
Il pleuvait. Cette pluie allait-elle effacer ces œuvres éphémères ?
天空开始提早熄灯,落地灯只能照亮整个房间。
树叶开始把不满写在脸上,营养不良地黄。
又滴雨了,又起风了。
冷热交替里适合回忆某个仲夏夜的美好。
30度其实算不上高温,不过步行还是比公共交通来得舒适:到处乱走,在一撮钢铁杂草前曲解着艺术家对自然的渴望。

河堤上,小憩的人看船来船往,行走的人大步流星;有的人干脆沿岸而坐,手边半打啤酒。
当然这座城市从来不缺画家给她抒情,让人驻足的是这绝世的安宁。

同样不缺的还有城里人对生活细节的用心。这是谁家的窗口吗?

嗅觉告诉你不是流浪汉就是拾废品的人。
一走再走地观花,又来到这熟悉的摩天轮,只是换了个位置,相机也自然地转了个身。

歇歇脚,在方碑前守着日落的,不是拿着相机的游客,就是捧着书籍的城里人。

日落时分,把书本塞回包里,又饥肠辘辘地奔赴城市的另一隅,去体验无二的“脸盆沙拉”。

四个喜感俱佳的店员把服务做到最高境界,不知倦怠地穿梭于狭窄的过道,与客人嬉笑,又或打翻了水瓶。
客人们不辞辛苦地排队后依然吃得津津有味,离座也一脸满足地与邻座告别。

走出餐馆时,天空应该像现在这般地黑,星光缱绻。
这是一部纪念从420厂到二十四城的纪念册,扉页上赫然写着:二十四城芙蓉花,锦冠自昔称繁华。
贾樟柯用真实与虚构交织五代人的历史,窥见新中国以来的社会和价值演变:从420厂出发,又回到购买二十四城楼盘的循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叙述方式,重叠间铺就了时间的维度,而连接点要么是导演一贯拿捏娴熟的流行音乐,要么是两行意味深远的诗歌。
片中最值得玩味的莫过于陈冲“一人分饰三角”的镜面效应: 陈冲,小花和“小花”。室内乐的加入也第一次让贾樟柯的电影如此流畅。
最喜欢的剧中出现的两行诗:
We that have done and thought,
That have thought and done,
Must ramble, and thin out
Like milk spilt on a stone.

她是金花,难得的一朵。乍看专辑名误以为金曲“遗言”成真,唱片公司的二度打劫而已。原来老歌新唱,是为“回蔚”。同样的出发点,她却能别出新裁,贴上自己的标牌。《密流》只是冰山一角,我们是不是可以有同样的理由期待其他的冰山,如王菲呢?金曲虽已鸡肋,逻辑里的她应该无缘二度最佳专辑,但这仍是个无比美丽的开始。那么,就给张亚东一个最佳制作人吧,内地音乐人的金曲断了许久香火。既然金曲已经堕落,拿不拿已无谓,不过恨铁不成钢罢了。首首推荐。
东京、札幌和夏威夷组成的三角里生死辗转,时空交错,他在寻羊的路上舞此及彼。
我的时间轴上还是那方天地,他的故事颠簸在地铁里,把微酸留给了我的左手臂。
灵魂借着他的文字出窍,与孔雀擦身
,与未谋面的街道接头 。
书里的阡陌承袭着生命的轮回宿命,空间的维度几何增长同具不可预见性,正如摩天的阴影里谁分得清投影的层数呢?车到山前必有路。
于是,我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戏院;
走着走着,就听到了音乐。
影像和画面给本已交错的空间又命名了新的路径。我没有“雄狮”。当我的头靠在行进的城市轨道窗口时,耳朵里Nouvelle Vague成了必备。
穿梭,就像这行进的列车,不过当其成为必然,规划路线就多余了。
所以边走边逛吧,
边走边唱吧,
边走边歇吧。
"Yumiyoshi," I whispered. "It's morning." This is the end.

丁薇在《零点锋云》中用仪式感形容实体唱片,甚为贴切。在数字汪洋中,我们只剩下机械的按钮,滑过数以万计的音乐菜单。谁还在意唱片封套的设计,谁还留心谁写了词曲。熊天逸和熊天平的关系在今天也许没有人关心,隐藏曲目也早已编入了专辑的顺序。文案?音乐都没了载体了,文案也不知道该出现在哪里。那种为了一张唱片封套的设计而倾囊的举动也荡然无存,当然可以用理性标榜自己。
电影院还有其不可取代性,还保留着电影发明时的作息:入座,熄灯,开演;字幕,开灯,退场。尽管感官的体验早已被计算机抽离,尽管你有了遥控器,尽管电影沦成落单的连续剧,《麻将》还在争取本地院线的上映,张浅潜的Freedom House演唱会还是有人去。城市的灵魂在仪式中摇摆不停。商业,也不仅仅是商业。
如果丁薇说的仪式感是一种个人体验,吴峦笔下孤悬的仪式感却是一场虚妄的集体摹临,循规蹈矩;走走的人多了的路,到此一游。形式,形式而已。仪为式生,制度还是主义,大同还是小异。
个人的仪式感声势渐微,我们在集体的仪式感里呼吸,忘了空气存在的意义。
对Télérama的影评里劈头就为Entre les murs和Waltz with Bashir鸣不平不以为然,Departures获得奥斯卡与Almodovar的新片无缘金棕榈都有其必然性。影片说的是生死的事,却笑泪兼程,充满了温情。剧情再复杂,技术再先进,都抵不过质朴的人情冷暖,Departures如是,Slumdog Millionaire如是,这应该就是伟大作品彰显的生命力吧。
最近非常喜欢的一首歌,误打误撞到了PS22 Chorus的版本。
创办人Mr. B对音乐的个人喜好让PS22 Chorus的选歌独树一帜。
他们的Repertory已经足够出一张向Tori的致敬专辑。
Flavor是Tori专辑发行当天排练而成的。
Battle of the minds
Cries Below
Cries Above
You must pick a side
Will you choose fear
Will you choose love
Chorus:
What does it look like
This orbital ball
From the fringes of the milky way
What does it feel like
This orbital ball
On The fringes of the milky way
Raining fla..fla...flavor
Icing fla..fla...flavor, flavor, love
Who's God then is God
They all want jur..jurisdiction
In the book of Earth
Who's God spread fear
Spread love
(Chorus)
Turn up the frequency
What does it look like
This orbital ball
From the fringes of the milky way
What does it feel like
This orbital ball
On The fringes of the milky way
Raining fla..fla...flavor
Icing fla..fla...flavor
Spread that fla..fla...flavor
Flavor
Flavor
Flavor
更多的视频:http://www.youtube.com/user/agreggofsociety
Blog地址:http://www.ps22chorus.blogspot.com/
《赤壁》在法国上映之时,国内的讨论早已声渐式微。吴导去好莱坞后的片子我基本没看,若要追溯港片时代就更是印象模糊;原著《三国演义》更是从未拜读,若不算上基础教育里学过的只言片语。两个半小时我就这么安静地看下来,一直待到了片尾上字幕。作为商业大片,《赤壁》不可能成为经典,但是一点也不难看。
比起张导的意识形态,陈导的理想浪漫,吴导则是个彻底实在的人,讲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且叙述语言也不让人生厌。影片一大特色:人物特写极多。正如前述,无法判断是否导演一贯风格。如果是为了方便完全不知三国缘故的西方观众辨认群像中的各色人物,这样的处理倒是顺理成章的。西方人分不清东方脸的话是不假的,只是于我视觉上不太适应,尤其是周瑜孔明的同画面特写。
讲到人物,小乔一角有些生硬,应该是声音的问题。在一个以大陆演员为主的影片里,林志玲的声音格格不入,张震也有同样的问题。孔明是原声演出吗?不确定。不过在孔明的阴郁气质与众将士的阳刚形象已经互补的基础上,小乔的角色显得多余。当然这与金城武本人的气质分不开,还是一副当年长空的神貌,着实容不下这层出的计谋,所以金城武只能“做作”地演了,自然就不自然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尚香无论从角色需要和出演上就自然多了。
考虑到影片后半部武戏繁重,导演在前面围绕周瑜安排了几场文戏,看得出吴导在文戏上捉襟见肘,理应速战速决,只怪吴导的剪刀手还不够狠,如果再剪掉个二十分钟,影片又要再好些。不过在复现的情节上面,导演倒是干脆,交代过即点到为止。影片有几段对剪很精到,如“曹操吟诗,周瑜焚尸”一段。细节上的处理也可圈可点,如孔明持扇的原因,至少在文化层面上是通俗易懂的。唯一的不足就是孔明两处观天象的特效有点太露白了,抹掉了天象本有的神秘感。
最后,配乐是极好的,不出所料,又出自日本。